Bessetk

他是我大哥

暮云归:

“北平今年的春天要比上海冷些,他翻个身,窗外半人高的那片红玫瑰遮住今夜的圆月,仍有零碎光影落在他眉眼。这是他最后一次来看我了,过些日子他便要启程去台湾了,我自是知道这一去山高水远,不知归期。他说过,无论到哪都是我大哥,即便往后日子里我们哪个先离开了,哪怕隔着黄土,他也是我大哥。我这个人不迷信,可我也希望有因果轮回,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也是我大哥。我很喜欢那片红玫瑰,籽是离开上海前他赠与我的,他说,种在窗前,每年看见盛放的花时,我要想起他。”


 


 


 


 


 


胡歌夜里醒来,又翻起那本陈年的笔记本。


 


 


 


 


 


胡歌去嘉林医科大那天下着一场意料之外的大雨,包里带着从前在旧货市场淘到的笔记本。在一堆陈旧物件里,他独独一眼就看中那本,字迹竟也与自己相似。幸而路上遇见好心少女,才免得他被淋成一只落汤鸡。


 


 


 


 


 


陆老师不要他,着实是个悲伤的故事。他瞧着独独留下来的老男人,似是瞧见了前路上的光。老男人说,叫他大哥,且只能小声叫。他想起那本笔记里的几行文字——


 


 


 


 


 


“在巴黎的那段时间是我与他除却年少相伴的时光之外少有的欢乐时光,彼时的我年轻气盛,总觉得喜欢某个人是件格外幸福的事,趁着年少的冲动,我告诉他,我很爱他,并非兄弟之爱。他大约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和自己良心上的谴责之后,才决定接受我的表白。那个时候我就预想到了后来被大姐撞破这档子事时,气的跳脚的情形。有些时候,我喊他大哥,他总会亲吻我一下,再说要叫他明楼,小声地叫。我很喜欢他的名字,只是因为提起‘近水楼台先得月’,提起明楼,便会想到我,想到明台。性取向是天生的,我想我天生就应该爱他。”


 


 


 


 


 


……


 


 


 


 


 


胡歌在成为庄恕的学生前,先成了他的病人。漫长的手术里,他做了一场长长的梦。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他的母亲死去,父亲远走他乡,他被当时的大户人家收养。他总缠着他的兄长,唱童谣给他听,后来他长大了,也不管不顾世人眼光,与大户人家的长子既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也是恋人。他们都是男儿,男儿心中都有家国。他们各自为了国家辗转奔走,最终兄长在台湾病逝,兄长病逝时他尚无法赴台,兄长也甚至未能落叶归根。而他死后,骨灰被友人遵照他生前遗愿撒进江河,大约能顺着江河,流过那湾浅浅海峡,与埋葬他兄长那片土地交融。“无论到哪里,我都是你大哥”,这句话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他寻着声音提脚向前奔去,未见着声音主人他便醒来,睁眼便瞧见的是庄恕。


 


 


 


 


 


“明楼他是我大哥。”这是笔记本上最后一句话,眼前的庄恕渐渐与笔记本上的明楼重合。


 


 


 


 


“大哥。”


 


 


 


 


 


“我是。”

成为一个人人追棒的精分“微表情分析专家”需要几步

salt:

希望以后自己能够多用理性地思维去考虑问题
不要让感情支配了行动
不要再像现在这样
肆意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
也真的很抱歉很抱歉了
对不起每一个受影响的人
更对不起鹿吱吱太太

希望自己可以引以为戒吧
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蠢了


今天我们都是大神呢:



最近圈中的几位写手太太画手太太又是退圈又是道歉又是扒皮闹的沸沸扬扬,结果事件的中心人物“国际心理学大赛获奖者 ▪北师大心理学研究生导师 ▪微表情分析大师 ▪宛宛”却从来没有露面,没有解释,就这样还能引的一些头脑发热的人为维护“宛宛”的名声不顾一切的骂人。同时享受挑拨,享受受人追棒的感觉而精分出这个分析专家的“体育课”更是厚颜无耻不知悔改




 




事件经过




 




众所周知,每个RPS圈都会经历三个让人疯狂的事件“星盘分析”“微表情分析”“塔罗占卜”,这些人会利用自己的专业身份迎合众人RPS的私欲会曲解甚至疯魔的解释所有RPS两人的行为。不幸的是Tarjei和Henrik这两人也没能逃脱,甚至上演了极为可笑的精分事件。




 




五月底Tarjei和Henrik因为颁奖礼的舌吻再次把Henjei的RPS推向了一个高峰,各路妖魔鬼怪也出来大显身手。夜总会很嗨建立了henjei的QQ群,到处在lofer上面给人发私信打广告,然后很多人怀着对henjei的美好心情加了群。




 




群里的ID为体育课的大二小姑娘在某次聊天的时候提起自己有一位从小长大的好姐姐北师大研究生导师的心理学家“宛宛”从来没有看过skam可以给大家分析henjei的各种微表情。分析的字数长达七八万字,群内的人纷纷表示太敬业了,太辛苦了,太准确了。









我发以来的截图仅为千分之一,Henjei两人几乎动一下眼睛她能写出八千字,宛宛的分析不会出现他是渣男,他是情圣之类,但是全篇都会用引导的词汇,指出轰要小心被绿了,女朋友跟自己的好哥们搞到一起了,他可能是个弯的,塔塔是处男,他很敏感,一路人合照就能推测出他被年长的学姐伤害过。同时乱用甚至自编各种心理名词如比“ADO效应”“感知等级”




 




为了让群内的小伙伴们更加相信自己这位“微表情大师”开始在到处乱开天眼的算命了,先是体育课在群里套取大家的照片,然后精分的“宛宛”出来说我从来没有看过你们的照片,但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她就能分析你的长相家住什么地方比如









此后很长时间体育课利用信息不对等,先是在群里套取所有人的信息,然后由精分出的另一个角色“宛宛”出场分析群里众人的感情,长相,而没有爆光的她都讲不出来。同时开始对每一次henjei的照片分析并且指手划脚。到这一步已经有很多人看不下去,想要理论并且提出自己的质疑,没有任何语言攻击。鹿吱吱的质疑引起了群里的大部分人的不适而退群(她也写了这些经过)




体育课在这两个月期间因为“宛宛”的身份得到大家的的拥护同时与salt.珂基尔也成为了好朋友,同时利用她们的同情心玩消失,理由是鹿吱吱的质疑让她很不舒服很委屈,让她的宛宛好姐姐也很委屈。但是消失事件却是自己一手策划,让自己的一个人格去找别一个人格。








两个月后出现了鹿吱吱要去参加evak的线下活动,被salt和珂基尔所不耻出现退圈事件








鹿吱吱属于再三忍让,被人辱骂甚至挂了名字被人私信打扰问她是不是逼太太们退圈。于是发表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并且质疑了宛宛的真实性,之后的几天群内小伙伴先是被继续煽动在评论区继续指责鹿吱吱说她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博存在感(明明对方辱骂在先却选性无视)为何你不为之前的言论道歉(因为她还有智商啊)同时珂基尔和salt也发现了事件不对劲,可能根本没有宛宛这个人开始道歉,反省。事件此时暂告一个段落








精分的“宛宛”




先给大家说一下“宛宛”的人设,她比体育课年长几岁,是体育课从小到大的邻居如亲姐姐般的存在,她的父母都是北大心理系的博导,同时她自己是从北大本科毕业考到北师大心理研究生并且还在带研究生,六月份的时候在香港参加国际心理学比赛并在港大教授们进行交流,同时还在为去哈佛还是上斯坦福发愁








其实稍微去查证一下就会知道一些常识性的错误,心理学从来没有过什么国际大赛,以为这是辩论赛或者体育比赛吗?!同时找到了北大心理系在读的同学查问北大心理系从来都没有夫妻都是博导或者教授的,更别提这位宛宛。同时也可笑的指出各种名词漏洞。




可能宛宛了为显示自己在群内大家心中的份量和诚意爆出来了自己参加心理学大赛的照片













可以我们经过百度识图得到的资料却是这个样子的













同样自己的私下照片也是在百度找到了








一个北师大的研究生号称自己平时很严肃从来不玩什么网络软件结果生活照片用的贴吧的。更加从国际心理学大赛变成盗取网络上的新闻重大法学院的比赛的照片。用这种低级的谎言来营造高上大的形象。在群内爆光之后,群内的一些打脸人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自私的还是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不道歉,不悔改。同样事件败露之后我们的精分人体育课有一段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的洗白










她口中的好姐姐,好朋友,甚至自己不段吹虚的人设现在成了我都是听别人说的,我其实也不清楚,我亲眼看见她看心理方面的书的。哦。那我看了一本航天相关的书,你是为是以为我会造火箭上天啊。全篇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在不停的为自己无耻行为辩解




同样群内也出现了各种抱团,我虽然被打脸但是我也会为了之前嘲讽别人的行为道歉,甚至觉得自己以前是在帮自己的朋友没有任何错。而体育课做出这种事情可能仅仅是因为她可能是个孤独的孩子(孤独很冤枉)









希望大家在以后在粉CP和喜欢的RPS的时候不要因为那些高上大的头衔就轻易的被欺骗了,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同时为了听信那些如传销一般“好听”的话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安慰找到自己想要了解的真相。对于质疑的人发起攻击甚至辱骂,明明知道是假的给不少人带了严重的伤害,比如鹿吱吱,甚至一样受到伤害的salt和珂基尔都一样。还是选择自我麻痹,觉得我自己没有错








同样,所有的扒皮除去了宛宛的头像,身份,假照片没有打码外。所有的人的隐私我都打码也是恳请大家不要去扒皮的精分者体育课的任何隐私,不然又会是一起她们口中所谓的网络爆力。






cogcogmutt:

昨晚塞肉塞到失眠,我还是最喜欢6月份写的独白。那个时候被考试弄得焦头烂额,累的不行了就躺在床上看Evak。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个fanvi,b站的,叫做《你知道他曾经尝试过自杀吗?》当时反复看了好多遍。难以想象Even曾经的日子该是有多灰败,我真的快被这个事实击碎了,难过地缩在被子里哭。舍友还以为我背宪法背疯了,正在为中国的宪政事业心碎。

哪能呢。

即便被现实击打到千疮百孔,也要永以最炽热的心去爱你。

余烬(ooc)

^Counting':

 
一篇完。


  


      Even是个很老的吸血鬼了,虽然面庞仍然年轻,可他已经老到眼角有了细纹,老到被太阳一晒就有些昏昏欲睡,步伐也不像多年以前那样大步流星,现在只喜欢不急不缓有条不紊的走。
   住的地方从棺材搬到古堡又搬到这个几十平米的公寓,喝的血液从新鲜少女少年的鲜血变成动物血又变成现在的人造血,味道如何Even也已经不在乎了,不过是生存需要而已。漫漫余生还悠长,他却早已经丧失了猎食的兴趣,那些鲜活年轻的生命多美好啊,留着他们看日升月落总比搞得鲜血淋漓更有意义。
    每隔一天Even就会去附近大学图书馆值班,图书管理员。他很喜欢偌大的图书馆里安静到书籍翻阅的声音和笔尖滑落纸面的细响都清晰可闻的环境。于是总有些阳光透过窗棂的下午,Even带着大大的眼镜坐在那个专属的座位上读各式各样的书,散文,杂记,狗血的言情小说……他都会看,只是喜欢这个状态这个感觉而已,在剩下的时光里,这是除了喝茶赏花最让他惬意的事情了。
  


 
    Isak是个为数不多刻苦学习的大学生,他只想通过努力来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过上千篇一律安稳的生活,Isak的想法很简单,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辛苦度日的生长环境已经让他明白世上唯有努力才可以给自己和爷爷带来好日子。还好,他的成绩还不错,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学个不错的专业。


    又一天下班之前Even照例检查每张长桌上有没有未放回原位的书籍,却意外的捡到一张学生证,
   “Isak Valtersen,生物工程2016级”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灿烂,Even却蓦地怔住,最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把书放好,关灯。
   


 
   “你好,请问有捡到一张学生证吗?”Isak是头一次和图书馆的管理员说话,平常都是径直进来看书做题的。可是学生证他已经找了两天了,到处都没有,现在也只能试着问问,
   “确实有捡到一张,不过得确定你的名字,”Even从新到的报纸里抬起头看向那个丢三落四的男孩儿,厚厚的镜片有些反光,他只能把眼镜架低了些。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Isak没有想到他们的图书管理员这么年轻,苍白之极到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脸颊瘦削,还架着一副老气横秋的眼镜。
   “你的名字?”Even发现眼前的男孩儿有些走神,只好再问一遍。
    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之后Isak终于拿走了自己的学生证,眼前却不断闪过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却又无比陌生。


    
   
   “我知道那不是你,就好像诅咒,我又见到了你的影子,尽管你们是如此相像,我已经在这世上太久了啊,我甚至都忘了你的名字,my boy,我们注定无法在下辈子相遇了,”Even望着墙上那幅绘制的戒指,脑海里回放着他漫长的一生,禁忌的爱恋,情人的惨死,为了复仇出卖了灵魂,经年的找寻,最后的妥协……执念早就已经消失了,那么多相似的身影,那么多次失望,心里的纹路早就被磨平,死水一样泛不起一丝涟漪。恍惚间Even被一声鸟叫拉回了现实,他开始有些恐惧,他需要不住的回想才记得请那人的轮廓,真的已经活的足够久了啊。



     Isak突然喜欢起靠近门口的座位,坐在那里可以直接看到管理员的桌子。他发现那个有着湖蓝色眼睛的人总是隔一天才会值班,而且来了也只是抱一大摞书,戴上厚厚的眼镜自顾自的看一整天,对外界毫不关心。Isak却克制不住的想要了解对方,他有一些朋友,不过没人像他一样愿意在图书馆里消磨时光。Isak依然是孤独的,他想认识这个人,哪怕只是烦闷枯燥的学习中无声的陪伴。
    这一天到了下午六点半,到图书馆闭馆的时间了,周围的学生已经几乎走光,Isak也站起来打算离开,习惯性的向前望了一眼,却发现那人正倒在摊开的书本上睡得正香。担心对方被反锁在里面,Isak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hey,醒醒,闭馆的时间到了,”
    Even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却很是昏沉,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正常的补充过任何鲜血了,连冰箱里的血袋都没有动过,他只想试试能不能成为第一个饿死自己的吸血鬼。
    Isak发现Even起身的动作有些摇晃,连忙扶住对方,却被Even的身体冰得后退,明明现在是酷热的夏天,图书馆里有空调可日照依然强烈,Even的身体却比寒冬的河水还要冰凉,一丝温度都没有。
   “你还好吗?怎么身上这么凉,要不要去医院,”
    摆摆手甩开了Isak的胳膊,Even稳住身子,勉强开口,
   “谢谢你,不用,不是闭馆了吗,快走吧,”
    说完Even就走到开关边示意Isak他要关灯了,Isak无可奈何,只能暂时离开,却在Even身后默默跟着他。


   


    没想到夏日里午后的阳光依然灼热,Even这短短一段路走的异常艰难,神经、牙齿、空荡的胃袋都在叫嚣着对鲜血的渴望,日光却在烧灼着他加强混沌的感觉。“血……”Even知道自己的目标快要达到了,他很快就要变成一堆碎灰,随风扬起再没有痕迹。
    Isak担心的看着那人在前面走的缓慢艰辛,心里着急却又不敢上前,Even似乎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他只能默默跟着。
    突然Even被什么绊了一下跌倒在地,Isak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把人扶起来,
    “我要送你去医院,”
     Even感觉自己被人扶住了,新鲜的活人气息,甚至对方的动脉就在自己嘴边,只要露出獠牙就能喝个畅快。不食活物许久他已经忘记了趴在猎物颈侧大口吞饮的快感,但是连日的饥饿又唤醒了本能的渴望。
    “不行,不行,”Even用力念着,绝对不行,如果连自己的誓言都可以打破的话,又何必一心求死。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Isak以为对方还在抗拒,
   “我这是老毛病,不用去医院,家里有药,真的不用,”Even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靠着Even一路半清醒半模糊的指引Isak终于把人送回了家,他不知道冰箱里那些红色的袋子究竟是什么药,不过Even很笃定的称他喝了就会好了。
    几乎是不停顿的饮下一个血袋,Even觉得气力好像恢复了点,骨头里都在叫嚣的欲望也终于有所减退。
    Isak看着Even喝下一袋“药”之后眼睛里有了点儿神采终于放下心。
   “今天谢谢你了,”Even淡淡的说,眼前的男孩儿看上去很年轻,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又要奋不顾身的投入一场似真似假的恋情,不择手段的和对方在一起,哪怕几十年后面对一具枯骨,一副棺木,现在,他却不想再这样了。
    “没什么,那个,我叫Isak,记得我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Isak发现这人家里很干净,养了很多绿色的植物,大多开了明艳的花。
     看着Isak的眼睛,Even从中发现了爱恋的羞涩闪躲和青年特有的活力与热忱,多么美好的样子啊,自己失去了多久了……
    “不太记得了,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没什么别的事儿的话,请离开吧,”如果对方不是那么像他,Even可能会选择和Isak交个朋友,现在,他只希望他们的交往止步于此,停留在恰好是陌生人的范围,让他免于又一次的轮回之苦。
    “怎么会呢,学生证你忘了吗?还有,我可是帮了你啊,知道你的名字总不过分吧,”Isak也惊讶于自己的执着,但是他同样不能理解Even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就是不想告诉你而已,”Even说着就要把对方扔出门,Isak发现Even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甚至无法反抗,
   “Even,那是不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了,”Isak被硬扯着一直在挣扎,扭着脖子却发现了墙上的油画,画中人应是眼前人,只不过画里对方穿着17世纪的贵族服饰,只是一个半身像,画上用繁丽的花体写着一串字母。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Even顺着Isak的方向看向了那副画,是啊,那是他的名字,唯一的见证,提醒他最初的信仰。
   “恩,你说对了,那是我的名字,现在可以走了吧,”





     在Even长长的记忆中,有过很多次或炽热或缱绻的恋爱,有些是他主动追求的,因为那些对象身上或多或少都与已逝的爱人有相似的地方;有些,是被动获得的,他收获过或撩人或直接或含蓄的告白……可是这些记忆也有些久远了,在他选择不再麻痹自己放弃寻找抱着残影度过余生之后,没有想着再接近任何富有感情的生物,不再有奢望,不再有冲动,连鲜血的啜饮他都快要放弃了,还有什么值得被拥有。但是,Even没想到的是,在一个吸血鬼垂垂老矣心如死灰的时候,还会被人这样认真的对待。
    Isak虽然成绩很好,感情经历却不是很丰富,他大概了解喜欢的感觉,却终于体会到心动原来是这样,只要看到对方就会欢喜,分分秒秒随着对方的喜怒感同身受,像是嗑了药上了瘾。
   那天从Even家出来Isak虽然很生气,回家后还是控制不住的上网查了究竟身体寒凉是为什么,红色的药又能治什么病,可惜一无所获。不过不甘心的他又想起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也会手脚冰凉,“气血不足,大概是肾亏吧,”


  
  


      眼见着摆在桌子上的补品和药物天天不断,Even简直要抓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了,安安静静等待死亡之后曝晒在阳光下飞灰烟灭已经成了他人生最后的安慰,现在却被当成了小女生一样追求,还是病体孱弱的那一种,他觉得无奈,又可笑。感叹对方年轻,却也同时想起自己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闭馆了,你能不能提前走一会儿不要每次都让我催,”Even看着Isak依然在奋笔疾书的身影就觉得烦闷。如果,如果对方早一点儿出现就好了,早多久呢,大概十几年吧,他就会顺水推舟,投入其中把冰凉的心血再剜出来一些一起燃的热烈,可是现在,他只求平静,平静不波折。
     “Even,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跟我说话呀,我今天很开心,”Isak说着露出了明亮的笑容晃的Even几乎花了眼,
     “Isak,一个人这样很有意思吗?你能坚持多久呢?”
      听见这句话Isak停下了脚步,几乎是沉静的说,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伤心也好坚持也罢,现在你跟我说句话我就很开心了,这个状态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也许明天早上我就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
     这句话说到最后Isak声音越来越低,头一次觉得这么悲凉,过往的生活再难也不觉得辛苦,现在却突然觉得前路一片黑暗,没有光,看不到光,也许最后他也只能选择后退,找另一条出路。
    “啪”的一声,图书馆突然变得一片漆黑,想必是时间到了闭馆锁门总电源被关了。
    “Isak,你了解我多少呢,就说什么喜欢,”黑暗中Isak只听见Even低沉的声音,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眶里却渐渐蓄了泪水。
    静默的黑暗中,Isak听见Even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一阵风向他袭来,之后被寒气紧紧包裹,Even身上的温度他还是受不了,太凉了,刺骨的凉。
    正在Isak快要打冷颤之际脖子上突然传来了尖锐的疼痛,不像是针管捅入皮肤的触感,而是冰锥,撕开了血肉扎进了血管。黑暗中Isak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颈侧被撕咬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被紧紧禁锢着,喊不出声也无法逃脱,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再醒来时Isak发现自己躺在Even家里,脖子被缠了厚厚的纱布。
    “你现在知道了吗,我是个吸血鬼,还是个年纪很大快要死的吸血鬼,”Even坐在床边,口气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单。
    Isak用力掐了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脖子上适时的疼痛也在提醒他事情的真实,
   “所以,你怕十字架和大蒜吗?”
    没有想到Isak一开口会问这样的问题,Even有些措手不及,
   “Isak,你怎么不明白呢,跟我在一起你会死的,”其实Even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喝人血了,他想逼迫Isak放弃,甚至不惜用这种方法。
    “我有点儿怕了,Even,”
    “那就好,Isak,我们连同一种族都不算,待会儿吃点儿东西回家吧,”
     Even说完话就起身离开,Isak却在他身后像是呓语一样的开口,
    “我们可以不在一起,Even,但我想我会继续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绿色的山野和溪流,黑色的台阶还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我最近总会梦见,”




    如果,诅咒加身还会看见纯白的羽翼,Even从前会以为那是痴人说梦,现在,他却拥抱了他的救赎,他残存的最后余晖。
    Isak不知道为什么Even会转变了态度,同意和他在一起,不过他却欣喜于这样的改变。梦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他和Even在树下深情接吻互相表白,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做、爱,他被人追逐,Even在他的尸体旁哭的声嘶力竭,他听见Even呼唤他什么,却朦胧恍惚听不真切。这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纠缠许久,Isak把它们讲给Even听,没想到对方却露出快要哭泣的表情,片刻后Even突然笑了,
    “我忘了吸血鬼是没有眼泪的,我想我真的找到你了,my boy,”接着就低头亲吻Isak,寒凉温热的触感交织蔓延,久久不愿分离。
    Even去买了很多新鲜的血袋,从那一刻起,存在突然有了期待,无情的岁月突然不再面目可憎,也许上帝或是撒旦看他被折磨许久决定在最后给他一点美好的回忆,让他找到了那个人,年轮里刻下的烙印,江海流逝亦不能泯灭。




       Isak想,假如他没有发现那本相册的话,就会和Even一直这样相守下去,哪怕对方确实每天会饮下几百毫升的鲜血,喜欢拉着窗帘,夜晚总是不易入睡,真的不怎么吃大蒜……他也不会在乎。
     从画作到黑白照片,再到彩色照片,单人的双人的,Isak无法想象他会发现满满一本的,他自己,或者说,无数个和他相像的人,旁边都是Even。原来,自己只是时间长河中基因组合的又一个相似产物,原来他拥有的真的不是那么多,只是一副相似的皮囊。这个认知比Even向他坦白要让人震惊的多。同时,Isak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他以为的爱不是爱,他以为的深情原来可以被毫不保留的再次斟满递给下一个人。Isak知道Even已经度过了很长的生命,他却不知道现在他们算什么,也许和一个这样的对象在一起本来就不公平。Isak只觉得心里很难受,许多情绪翻涌上来堵塞在一起,撑得他喘不过气来。
    Even看着Isak拿着那本相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难过,
   “Isak,”喊着对方的名字,Even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他觉得Isak就是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却不知坦诚后Isak是否能接受这一切。他已经想好要和对方共度余下的年岁,如果他依然是晚离开的那一个,他会在Isak离世的时候饮下一杯圣水,在火焰中结束掉这漫长的一生。若死后能扬灰于对方的墓碑,他会甘得一切报偿。
    “Even,这么多个相似的人,究竟是谁的影子呢,那个最开始的人,我梦里的画面,究竟是谁,”
    “我记不清了,Isak,求你,不要离开我,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会想起来,过去太久了我甚至忘了他叫什么……”


    是谁呢,
    他的姓名,
    共你月下不独影,
    共你痴缠岁月且流连,
    共你长此以往不悲切,


   
    Isak,
    是你,
    一直是你,
    开始是你,
    最后也是你,


    我只剩下一点点爱了,原来想带着它们死去,灰飞烟灭,现在却把不再跳动的心捧给你,所幸你的生命不长,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余生,
    我爱你,Isak,余烬的星辉,一样烧的热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