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setk

关于养孩子的二三事1

“明天见”

口罩:

七夕写到一半的文,暂时没时间更新,先发出来,又名两个傻爸爸谈恋爱


 


Mycroft抿着嘴,一脸牙疼的表情,视线落在腿边。1岁的Rosie像一块半融化的奶糖黏在他的西裤上,她仰着头,圆乎乎的下巴抵着Mycroft的小腿,嘴巴上亮晶晶的都是口水。Mycroft正要开口,Sherlock打断他,“你敢。”


他的哥哥收回对人类幼体的评价,看向Sherlock,“看来你很满意现在的新工作?”


Sherlock歪过头,显示自己的注意力。


Mycroft环视了一下221B四处放置的玩具,家具边沿的软装,眯起眼睛,“虽然你是我们中最平凡的那个,但我仍然没有料到你开始热衷于带孩子。”


“那是John的女儿。”Sherlock理所当然地回答,好像只要跟John有关,一切都不言而喻。


Mycroft把雨伞尖在地上转了转,低声说,“原来你知道那是John的女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Sherlock把手拍在沙发扶手上,失去了耐心。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个Homles默契地停下对话,直到John推门走进来。他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提着购物袋,看到Mycroft习以为常地点头招呼,接着把购物袋放到桌边,眉开眼笑地弯腰抱起Rosie,他亲亲她扭动的小脸,一边逗她一边和Sherlock交流今天女儿都做了啥。Mycroft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超强的记忆力带他回到8岁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妈妈抱着小小的Sherlock在爸爸身旁打转,说着他今天有没有乖,咬了几次手指……Mycroft头皮发麻,他逃也似地告辞离开。


John抱着女儿目送他到楼梯口,摇着Rosie的小手,软哒哒地教女儿,“跟麦麦伯伯说再见。”


Mycroft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吃晚饭的时候,Mrs Hudson端着盘子送来她自己做的熏鱼。John把Rosie放在儿童座椅里,拿勺子喂她吃糊糊,Sherlock则一边吃饭一边和John说最新的案子,Mrs Hudson斜靠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叠着望着他们三,瞧着瞧着,突然哭起来。


Sherlock侧过头看向她,“Mrs Hudson?”


Mrs Hudson用手背擦过鼻子,缩着肩膀,抽抽搭搭,“哦,Sherlock。”


John已经拖开椅子站起来了,他上前扶住Mrs Hudson温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吗,Mrs Hudson?”


“不不。”房东太太双手交握,眼睛里还有泪水,“我想起你们刚来时候的样子,那么年轻,还是两个傻小子……”


Sherlock翻了个白眼,“你对傻的标准恐怕和我不一样。”


“Sherlock。”John制止他,他冲Mrs Hudson微笑,“时光不留情不是吗?我们都老了,连Sherlock现在也不再冲着墙乱开枪。”


“这和我的年龄无关,和你女儿年龄有关,John。”


John不想和他说话,不料Mrs Hudson点头称是,“Sherlock也变得成熟了,只有有了孩子才会让人成熟,真的是这样,我就没有孩子,不得不说,有时候确实是一个遗憾。但好在有你俩,现在有了Rosie,我也当奶奶了。”


这话,John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Mrs Hduson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吃完饭,John洗盘子,Sherlock盘腿坐在客厅的软垫上跟Rosie玩,Rosie咯咯的笑声和Sherlock低沉的声音不时传进John耳朵里,他忍不住微笑。洗完了碗,他解开围裙,把手擦干净走到客厅里,“我们该回家了,Rosie。”


Rosie正趴在Sherlock的大腿上,软而温热的肚子贴着Sherlock的膝盖,双手扶着Sherlock另一条腿。这时候抬起头来,圆圆的眼睛看着John,嘴巴憋住了。


John很崩溃,每天回家都是一场拉锯战,比洗澡和刷牙加起来还要困难,不管他怎么跟Rosie解释,她都认定这是一场生离死别。Sherlock的大手抓住她,把她从腿上拎起来,托着她的腋下,把她递给John,John要去接她,Rosie抗拒着,小短腿往后蹬,拼命转过头偏向Sherlock,“Sher——lock!”


“明天一早爸爸就会把你送来。”John安慰她,“我们跟Sherlock说拜拜。”


Rosie拒绝地扭动,她再次叫到,“Sher——lock!”


“明天,Rosie。”Sherlock回答她。


Rosie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她发出第一声哭嚎,在她发出下一声前,Sherlock马上说,“你乖的话,明天可以一直和头骨先生玩。”


Rosie果然停顿了一下,但没有用,她已经足够聪明到这招不奏效了——三天前这还是可行的,她开始哭,蹬腿,在Sherlock的抓握下扭来扭去。没办法,Sherlock只好把她转过身,重新抱进怀里,他熟练地拍着她的背,喉音低沉地哄她,同时望向蹲在面前无奈的John,用口型说,“过会儿。”


Rosie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哭累了,小手揪着Sherlock被洇出一滩深色的真丝衬衫,合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Sherlock小心翼翼地把她递给John,John托住女儿,把她的小手小脚妥帖地放好,一手拿起桌上的公文包,他用气声跟Sherlock告别。


Sherlock点点头,他的目光在Rosie湿软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接着望向John,“明天见。”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Rosie已经可以用小蜡笔写出Sherlock的名字。有时候他俩带着她去现场,苏格兰场的人都认识她了,她戴着Sherlock的猎鹿帽,坐在Dr Waston的怀里,就连最酷的警察也会因为那画面勾起嘴角。John不愿意让女儿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会把她交给现场的探员,自己和Sherlock进到黄线之内,他俩忙着的时候,Rosie就坐在警车里玩。Lestrade每次都会买甜甜圈给她吃,Sherlock跟John抱怨,“就好像这是我们的工作!他才是警察。”


“得了,当你在,这就是你的主场,他能做什么?”


“帮我们哄女儿。”


“没错。”


他俩相视一笑,除了他们身后不远的Sally露出古怪的表情,谁也没觉得不对。走的时候,Sherlock跟Lestrade交代案情,John从警车里抱出Rosie,他用大拇指擦去她柔嫩嘴角上的面包屑,帮她拉拉帽子边缘,抵挡住寒风。Sally慢慢踱过来,她微笑着和Rosie对话,“你好,小女士。”


“你好。”Rosie有礼貌地回答。


John对她没什么好感,只是扯扯嘴角,算作招呼。Sally眼睛瞟来瞟去,状似不在意地说,“我一直以为你俩不是。”


John茫然地看向她,“抱歉?”


Sally背着手,看向不远处的Sherlock,“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和他,不过这就是事实不是吗?你们也经历了很多。”


“这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多诺万。”John有点生气了,他把女儿更紧地抱住,“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拜托,Rosie都马上要2岁了,你仍然在针对Sherlock。”


Sally看向Rosie,女孩有着John的可爱翘鼻子和蓝眼睛,表情却是Sherlock似的倨傲,真是奇妙的组合,Sally突然怀疑这孩子真不是Sherlock那个怪胎搞大了Dr Waston的肚子生下来的,他可是Sherlock Holmes,他都能死而复生,什么事做不到。她脑子里红灯直闪,没有注意到Sherlock已经大步走向他们,侦探瞥过女探员,径直到了Waston父女面前,“你们终于完成我一直想做的事,逼疯多诺万探员了吗?”


Rosie圈住John的脖子,眼珠转转,“不喜欢她,Sher——lock。”


“That’s my girl。”Sherlock露出骄傲的微笑。


 


 


Rosie三岁生日的时候,John在221B为她举办了派对。Molly带了男朋友来,他是个红色头发戴眼镜的结实小伙,他第一次见到著名的Sherlock Holmes和John Waston,非常激动。


“我听Molly提过你们很多次,我是你的粉丝,Holmes先生,哦,很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James Wolk,我是个……”


“程序员——Molly,Jmaes,程序员?再一次?”他短暂地和他握手,接着越过他,走向正在踮起脚去够桌上曲奇饼干的Rosie。


John看Sherlock蹲下身跟Rosie讲道理,弯起嘴角,他冲愣在一旁的James和Molly解释,“他最近正在培养Rosie的健康意识。”


“他一定是一个超酷的父亲。”


John点点头,“没错。”接着反应过来,“不,我才是Rosie的父亲。”


James忙说,“我知道,Molly告诉过我,你是血缘意义上的父亲。”


John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奇怪。这时候Lestrade带着女儿来了,他女儿Kristin12岁了,是Rosie最喜欢的小姐姐,她一进门,Rosie就绕过Sherlock扑向她。Sherlock对来得时机“恰当”的Lestrade无语,探长走过来,用手指夹起一块曲奇饼干塞进嘴里,“瞧瞧我们的女儿,已经有小秘密了,时间过得真快。”


John走来正好听到这话,点点头,“难以想象有一天她会领着男孩子进门。”


Lestrade陷入了可怕的想象,他拍了拍腰上别的枪,“她老爹可是警察。”


Sherlock板着脸同样陷入某种可怕的画面,他面无表情地说,“或者侦探。”


John扶住额头。


等到人都到齐了,Sherlock亲自为Rosie拉了一首生日快乐。John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两张圆脸,一模一样的圆圆的眼睛齐齐望着Sherlock,像大小花栗鼠,双倍的可爱,Sherlock牵起嘴角,一首简单的生日快乐被他拉出花式来。等到一曲终了,John放下女儿,Rosie立刻跑上前,Sherlock一把把她举起来,Rosie围着他的脖子,咯咯笑。Sherlock低声说,万般柔情,“生日快乐,RosieWaston。”


站在人群中的Mycroft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合照的时候,Sherlock抱着Rosie,和John并肩而立,Rosie伸出胳膊把John也揽住,三个人拍了一张全家福。Mycroft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礼貌地说,“请给Waston父女单独拍一张。”


Sherlock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Rosie递给John,走出画面。Mycroft趁机挪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适可而止,Sherlock。”


“别惹我,Mycroft。”


“她是John的女儿。”Mycroft握紧了雨伞。


“我知道,是我送Mary去的医院——”


“看在上帝的份上,她跟你没关系!”Mycroft再也无法控制怒气,“你到底明不明白,你不是Rosie Waston的父亲。”


一瞬间,室内诡异地安静下来,Mycroft意识到自己说得有多大声,他含着下巴,向四周微微点头致以抱歉歉。而John已经放下Rosie走过来了,他走到Mycroft跟前,“抱歉,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Mycroft环顾周遭。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三个,他不喜欢这样,这场面实在太不好看了,“我很抱歉,John,我另有事,先行一步。”


John昂着头,并不打算放过他,“不不,Mycroft,你说完才能走,这是贝克街221B,我说了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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