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ssetk

木树森林:

【苏联版福尔摩斯与华生医生】傲视群腐,舔屏向MV《最美》

优酷
剧版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A0NzgwOTcyMA==.html
演员版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A0NzgxOTgzMg==.html

b站(剧版/演员版)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14791332/

两版的差别在前后一分钟转场过渡上
我会说有爱的镜头简直用不完吗hhh,像“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我的身旁有你依偎”这样的画面简直信手拈来:)

木树森林:

呃,发这张图就是觉得一个细节挺有趣——医生的两只手明显光亮度不一样,空着的板凳那头看来经常有人坐、有人牵——肯定不是都是瓦夏牵出来的,但也挺打动人心

【神夏/福华】John Watson的最后一案(Always番外二)

雾宅宅宅:

大概也可以当一篇独立文章看。老年的John Watson最后一次与Sherlock Holmes一起寻求一个答案。


《Always》出本版番外二。番外一 Until Death


————————





未来的某天
我想要开车拜访你的坟墓,
但我并不属于那里。


—— [美国] 简·瓦伦丁



 


从今天早上起来开始,我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我忘了些重要的东西。我现在的记忆力确实越来越差,比如错过了昨天回收垃圾的日子,比如偶尔忘记Rosie的电话号码。每天我都会写备忘录,以提醒自己接下来该干的事。我看了一遍床头贴的备忘纸条:早餐在冰箱里,别忘了解冻;放在最里面的那盒牛奶过期了;把给Mat帮忙修整草坪的报酬准备好,一共是二十五英镑;书架第三排第五本书还有一周过期。


但这些都不是那件事。在吃早餐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到底忘了什么?今天的面包有点不新鲜,我随手记下,别买这家了。有人敲门了,这是Mat送牛奶的时间。找出二十五镑去开门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到底忘了什么?


Mat戴了顶帽子。“品味不错。”我称赞他。


“当然,”这个小伙子得意地把帽子取下来挥了挥,“这可是Holmes同款。”


“Holmes?”


“Sherlock Holmes。”他说,“你不知道吗?”


哦,我当然知道,我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顶帽子还是我给他选的。我没说出来,而是多给了他五英镑。


“谢谢,先生。”他跟我道谢,戴着他的帽子跑去了下一家。


我看着他跑走,年轻人。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可以去找Sherlock——无论我忘了什么,他总可以帮我找出来,不是吗?他可是Sherlock Holmes。


我忘了自己多久没去拜访过他了,自从我跟Mary结婚后,我们的联系就少了许多。至于最近,我已经完全没法从我的记忆里找到多少他的新讯息了。我选了件只穿过几次的新衬衫,一条保养得不错的裤子,然后擦了擦我的皮鞋。临出门前,我才想起要刮胡子——他不太喜欢我留胡子。


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皱纹让这件事变得有些困难,我差点划伤自己。我已经是个老人了,我想,为什么我还要刮胡子?


不是为了Sherlock,我想这么说。或许我真该把这句话印在T恤上。


在叫出租车时我遇到了老Jack。他在遛狗,那只金毛欢快地朝我扑上来,我赶紧躲了过去。平时我不介意跟它玩,但今天我要去见Sherlock,金色的狗毛在黑色裤子上很显眼。


“John。”Jack拉住了他的狗,“不错的一身——要去见谁?”


“Sherlock Holmes。”我说。


“谁?”


“Sherlock Holmes。”我拉开了出租车的车门,“你不知道吗?”


 


我让司机在贝克街停下。街口有人在卖气球,我买了一个。我走到221B前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路过的人在看我,好像我是个保险推销员什么的。不,我不是,我是Sherlock Holmes的室友,前室友。我掏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找出那一把特别的来,把它插进锁孔里,往左边扭。“咔哒”一声,门开了。


跟我几十年来一直留着这把钥匙一样,221B的锁也从没换过。我忽然安心下来,推开门走进去,像回家一样。


我回来了。


我走上二楼,Sherlock正站在窗边拉小提琴。我没出声,站在那等他拉完一曲。他笔直地站在窗前,背影丝毫不见佝偻,即使是我的到访,也没让从他手指下流出的优美琴音有丁点颤动。


“德尔德拉纪念曲。”一曲完毕,他放下小提琴,转身向我点头,“John,好久不见。”


“Sherlock,”我意识到我的音调不自觉上扬了,“好久不见。”


Sherlock把小提琴收起来,坐在沙发上,我也跟着坐下。那么多年未见,他看起来仿佛从没老过。除了鬓边添的白发和脸上添的皱纹,他简直不像跟我同一个岁数的人。他依然挺拔,睿智,敏锐,出奇地迷人,如同他从没经历过如此漫长的时光。我感觉有点窘迫,同时庆幸自己出门前好好收拾了一番。


“John,”他朝我微笑,“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看出来了。”我并不惊讶,“我想让你帮我找……一段记忆。我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有多重要?”他手搭在嘴前,上身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有一瞬间我被那深邃的绿色扰乱了思绪,直到他眨眼,我才想起来回答。


“像……”我点点脑袋,忘了手里拿着个气球,氢气球脱离我的手,撞上了房顶,“像心里有一个洞。”


我对面的咨询侦探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的嘴抿了一下,眉间皱起浅浅的沟壑。他看起来不是在困惑,更像是难过。但那表情一闪即逝,他抬眼望着那个气球:“这是什么?”


我试图够那根绳子,它飞得有点高,我跳了一下才拿住它。


“我想,这次我是委托人。你可以把这个当做John Watson?”


他笑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红色的气球上面画了几笔,一个人的五官跃然其上。


“这才像John Watson。”他说。


他站起身开始往楼下走。“我们要去哪?”我问他,“你知道答案了吗?”


“我知道,John。我总是知道的。”他回答,“但这次你得自己去找出来。”


 


片刻后,我们坐在一家餐厅里。我把气球系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菜单。


“你还记得这吗?”Sherlock问我。


我记得。我忘了很多事,但这个我记得,这是我无数次表明我跟Sherlock不是一对的开端。


“现在没人给我们点蜡烛了,嗯?”


Sherlock笑着指指菜单:“吃点东西吧,John。接下来是段不好走的路。”


“你不吃?”


“不,我不需要。”他回答。


我来找他之前才吃过早餐,但在他的坚持下,我还是吃完了一份牛排,并且打包了两份外带——华生卷和福尔摩斯卷。年轻的服务员还略显骄傲地给我们介绍这道菜:“Sherlock Holmes和John Watson曾经在我们店用过餐,这是以他们为灵感设计的菜式。”我跟Sherlock都笑了,没有人认出我们是Sherlock Holmes和John Watson,我也乐于尝试这以我们为灵感的菜式。我把装了两个卷的袋子提在手里,以防在接下来那段“不好走”的路程里我们需要补充体力。


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Sherlock报出一个地点。他说的地方听起来有些耳熟,但那熟悉的感觉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再找不到任何线索。至少我知道Sherlock是正确的——他总是正确的。


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向后掠去。车速并不快,因此我得以好好看看这座变化许多的城市。回伦敦后,我也不止一次经过这些地方,但有Sherlock坐在我旁边,一切好像都不同了。他跟我指出哪些地方我们曾去过,帮助我在模糊的记忆里捞出它们原本的样子。我们聊着以前的时光,最初的出租车杀人案,我被他打乱的约会、猎犬、炸弹、烟灰缸、夜晚的星空、被遗忘的拐杖……开车的司机向我们投来了几次目光,我悄悄凑到Sherlock耳边,问他:“他是不是杀手?”然后我们大笑,直到我笑得弯下腰来咳嗽。


等我直起腰来时,Sherlock正安静地看着我。我也没有说话,安静地跟他对视。这样的沉默并不让人讨厌,而让我感到由衷地舒适。我知道我不必紧张任何东西,因为Sherlock在这。


 


车停了下来。后半截我们都在走偏僻的小道,现在车正好停在一条上山的阶梯前。我付了司机钱,跟Sherlock一起下了车。我抬头望这座山,并不算太高,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依然是个不小的挑战。Sherlock丝毫没停顿,就走向了阶梯。


“这是哪?”我问他。他没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你会记起来的。”


他没说我会知道的,而是说我会记起来。我的心跳突然顿了一下,带来些许窒息的感觉。Sherlock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我提着食品袋和气球,快步跟了上去。越走进山里,树木越多,把今日还算晴好的太阳都遮住了。这里看起来人迹罕至,我们一路走来,没碰到任何一个人,只有几只小鸟和松鼠从我们身边经过。它们并不怎么怕人,歪着头打量我们,甚至有只鸟儿想来啄我手上的袋子。


我精心挑选的衬衫开始被汗浸湿,汗从我的额头上滑落,“啪”地打在食品袋上。我选的皮鞋也并不适合登山,我的膝盖隐隐发痛起来。Sherlock停下回头看我,他连大气都没喘几下,更别提出汗了。可他明明也穿着皮鞋和厚重的大衣。


“休息一下吧。”他捡起一根树枝,扫干净一块地方,让我坐下。我扶着腰坐下,呼出一口气。我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于是掏出“华生卷”,打算吃掉。我把“福尔摩斯卷”递给Sherlock,他摇摇头拒绝了。他没坐下,而是站着,抬头看没入丛林里的道路。我看不清他的脸。


有小鸟蹦到我身边啄食食物碎屑,我没赶走它。直到吃完东西,把气顺过来,我才开口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Sherlock没有应声。我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看向我,皱着的眉还没松开。


“快了,John。”他低声说。


我们重新启程,他好像并不太开心。他递给我一根树枝作拐杖,我原本拒绝,最后还是没办法。我的腿开始显出明显的一瘸一拐,没法在狭窄的小道上保持平衡。在我又一次踏空后,Sherlock把那根树枝硬塞给我,我也握住了它。现在我走得比先前慢了许多,腿部的疼痛和体力不支拖住了我的脚步,更重要的是,每接近终点一步,我的心悸就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我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我想把这归咎于体力透支,但事实上我明白是那个我记不起来的真相在让我恐慌。有几次我想把树枝扔在一旁,跟Sherlock说我累了,我该回去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我要买明天的早餐,给Rosie打电话,清扫厨房……但是我没说,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必须弄清楚的一件事。


我一手握紧气球的线,生怕它因为我手心的汗滑走,一手撑着树枝,佝偻着腰,艰难地迈开脚步。原本Sherlock一直走在我前方,在我们离得太远时停下来等我,然而当我埋头走了一段路,再抬头时,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的手颤抖起来,那根树枝在地面上戳来戳去。


“Sherlock!”我喊道。一群飞鸟被我惊起来,却没人回应我。我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才发现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走出山林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我一眼望过去,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只看见几块耸立的石碑,孤零零地站在荒草里。


“Sherlock!”我又喊了一声。我的力气快被这段漫长的山路耗尽了,我的声音颤抖着传出一段距离,消失不见。这条上山的路没有岔道,有可能是他走到林子里藏起来了,我想。但冥冥中我又知道这不是正确的答案,我的腿带着我往那片石碑迈去。我的速度很慢,心底的阴云像开始降下来的黑影一样笼罩着我。我隐约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我更愿相信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而Sherlock不知道会从哪儿跳出来指正我。


我终于走到了那片石碑前。它们是墓碑,我早该知道。有些上面刻了名字,有些没有。我的心急促地跳起来,有个声音告诉我:“John,回去吧。”但我又隐约看见在石碑间,在暮色正降临的昏暗里,模糊地闪现过Sherlock的身影。我茫然地站了会儿,还是往前走去。


有只乌鸦朝我手里的气球飞过来,我一躲,没站稳,摔到了地上。那个画着滑稽脸庞的气球从我手里滑走了。我扶住身边的石碑,试图站起来,接着我愣住了。石碑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擦过我的手指,那里刻着字。我转向石碑的方向,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的视力不足以让我分辨出上面的字。我摸索着石碑上面的痕迹,最开始的字母是两个弯,然后是一道竖加拱桥的形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带动着我身体的每一部分开始颤抖。


“S-h-e-r-l-o-c……”在第一排单词还剩最后一个字母时,我停下了。我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石头和灰尘的味道弥漫在我嘴里。我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颤巍巍地去触碰最后的字母。


“k。”


仿佛黑沉沉的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打在我身上,我几乎瞬间瘫倒在荒草间。我已经不用再去确认下一排的姓氏,因为我已经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水族馆、枪声、医院里在我眼前变得平直的心电图;我想起Rosie,她说她能看见Sherlock,她说我们得道别;我想起我离开,又回来。


我想起Sherlock Holmes已经死了。


我的每一丝神经都在向我发送疼痛和疲累的信号,我的腿痛得像快断了,手无力地垂下来,直到嘴里石碑的味道变得有些甜腥,我才反应过来我咬破了自己的嘴。


我心里不再是有个洞的感觉了,我找回了那一块,而那一块如同浸满了毒的毒药,安在我心脏的中心,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让那些剧毒随着血液渗入我的身体里,带来针扎似的疼痛。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换了个姿势,坐在墓碑边,头抵着冰冷的石块。


“Sherlock。”我叫了一声。我知道没人会回应我了,但我又叫了一声:“Sherlock。”


“Sherlock。”我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这丝哽咽逐渐扩大,我张大嘴呼吸,咸涩的水珠流进我的嘴里。


一只乌鸦拍打翅膀,停在我脑侧的墓碑上。我听见它在墓碑上踱步,发出嘶哑的叫声。它凑近我的头发,仿佛在估量我是否是可以啄食的腐肉。我没有动,没有抬起手驱赶它,我太累了。


我闭上眼。黑暗里我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看着我。


“Sherlock。”我叫他。


 


——END——


 



【神夏/福华】Until Death(Always番外)

雾宅宅宅:

《Always》出本版番外一。


关于生老病死,关于他们所有人的结局。


——————




Rosie在哄小Sherlock睡觉时接到了Mrs. Hudson的电话。她把Sherlock交给James,走到一旁听电话——Mrs. Hudson说她要离开221B了。


这件事她早有预料,人生过到某个时间段,身边的人就会像约好了一样迅速变老,接着一个接一个离开。Mrs. Hudson已经步入称得上高寿的年纪,她说自己想搬去伦敦乡下养老,原本Mycroft计划买下221B,但老太太死活不答应,然后转身要将房子转到Rosie名下。


“我可是你教母。”老太太在电话里说,“顺便告诉John,如果他还想开那辆红色跑车——我停在车库里。没人会让九十多的老太太开车了。”


 


事实上John也不会再开跑车了——他上了年纪,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的伤痛时常折磨着他。阴雨天时,他的膝盖痛得几乎不能动弹,如同钢针钉在他的骨头里。所幸加州的日子大多阳光灿烂,不似终日被笼罩在雨云下的伦敦。但即使在好天气里,这伤痛也会冷不丁袭来。有一次他在花园里蹲着除草,试图站立起的那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子弹般刺进他的膝盖骨,他痛呼出声,猛然向后倒在刚浇过水的泥土上。眩晕和刺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的手在周边盲目地摸索,抓到跌落在一边的铲子。等视野慢慢恢复后,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没有一个人看见他的狼狈样子。于是他用铲子勉强支撑起自己的半身,艰难而缓慢地站起来,挪向房间。卧室在二楼,他握紧楼梯扶手一步步向上,每踏下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骨头正在碎裂成细小的刀片,撕扯他的神经。他终于打开卧室门,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裤子,换下身上沾了泥土和草叶的衣裤。他弯下腰时感觉自己的脊背也在发出“咔咔”声,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零件艰难地运转。


或许他们该把卧室改到一楼了,他想。


 


Rosie把Mrs. Hudson要搬走的消息告诉了John。她要去伦敦帮忙处理一些房子交接的事,也再见见她的教母。她问她的父亲要不要一起回去。


John凝视着窗外,大片的云聚集在天空上,看起来快下雨了。他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Mrs. Hudson也要走了吗……”他低声喃喃。在Rosie期待的目光下,他摇摇头:“不,我不去了。”他说,“伦敦在下雨吧。”


Rosie站在他身后,看他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她转到他面前,蹲下来抱住他。


“怎么了?”John问道。


“撒娇。”她把下巴搁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


John低低笑起来,抚摸她的头发。她感受到那双手正微微颤抖。


 


伦敦在下雨。


Rosie从出租车上下来,James为她打好伞,她抱着小Sherlock走到221B门前,敲门。在等待门开的间隙,她环顾四周。有了孩子,她回伦敦的次数还是不可避免地减少了。Sherlock从没抱怨过什么,他很清楚现在的Rosie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可以半夜里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了,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她要做自己的侦探工作,她要陪自己的丈夫,她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她有了那么多牵挂。


很久以前Mrs. Hudson告诉他,婚姻会改变一个人。他那时倔强地否定,而现在他不再做出质疑。


这是Rosie第一次带小Sherlock过来。她的小女儿已经快五岁了,趴在她怀里,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向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招手。相比纽约,伦敦是个变化很慢的城市,它站在千百年的历史上,在阴雨里总容易让人误以为现在还是维多利亚时期。但时间依然给它留下了一道道划痕,小Sherlock第一次看见的贝克街跟Rosie第一次看见的贝克街早已有诸多不同,例如221B门前的地砖曾经有一个小缺口,小时候的Rosie差点在上面绊一跤,而现在那块地砖已经被换成另一块完整的了——Rosie直到今天想给她女儿讲讲时才发现这点。而那块砖的缺口正是她的教父,Sherlock Holmes,在更久以前弄出来的。


门开了,老妇人看见她教女的小女儿,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小Rosie时一样。


“进来进来。”她欣喜地侧身让他们进来,James留在后面,想帮她关门,而老太太扒住门框往外张望,有些失落道,“John没来啊。”


“他说这儿在下雨。”Rosie把她的女儿放下,指指膝盖,“他关节痛。”


“哦,可怜的John。”老太太慢吞吞地转身带他们往客厅走,“但是,得了吧,他总是这样。你知道吗,Sherlock假死那会儿,他连电话都没打来过……”她像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絮絮叨叨,Rosie也习以为常地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小Sherlock被妈妈放下地,就兴奋地迈着小短腿到处跑,赶在Mrs. Hudson前面跑到了客厅。其余几个人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她用还不甚清晰的童声问:“你是谁?”


Rosie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如同瞬间触电般一抖,汗毛倒立,全身的细胞都被电流唤醒。在她喊出那个名字前,客厅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Rosie的女儿。”他说,“我是Mycroft,Mycroft Holmes。”


“Mycroft比你们早到。”老太太说,“我早说过房子不会卖给你了,Mycroft——”他们进了客厅,Mycroft坐在椅子上向他们点头致意:“我只是来帮个忙,Mrs. Hudson。这么多手续,我想你不会想看的。”


“我就讨厌你们把什么事都弄得那么复杂。”老太太抱怨道。他们围坐在桌边,对着桌上厚厚一叠文件核对。等他们终于核对完,待不住的小Sherlock早不见了。


“她是……?”Rosie看向天花板。Mycroft点点头。


他们往楼上走去。James握着Rosie的手,她的手心在出汗。跟John不一样,她从不避讳跟小Sherlock讲Sherlock Holmes,那个跟小女孩同名的伟大侦探的故事。她甚至有些急于把所有事告诉她的女儿。她希望她能记住Sherlock,她希望她能看见Sherlock。


Rosie在二楼门前停住。门没关,她第一眼看见正对门的黑色沙发上坐着Sherlock,在她出现在门前那刻幽灵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面前是跟他同名的小女孩,正仰头打量什么。站在门口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发出丝毫声音。Rosie眨眨眼,眼眶微微发热。


“妈妈!”第一个发声的是小女孩,她回过头发现了他们,挥舞着手臂,迈开短短的腿向她跑来。Rosie的睫毛颤了颤,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她看见Sherlock缓慢地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Sherlock,”她抚摸女儿的头发,但她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另一个Sherlock,“你有发现什么吗?”


“有!”小女孩从她怀抱里爬出来,又跑回沙发那,在所有人的注视里伸手,从沙发缝隙里抠出一小朵亮晶晶的珍珠装饰花来。她献宝似的把它拿到她母亲面前,得意地晃悠手臂。


Rosie看见Sherlock摇了摇头。


她低头从女儿手里接过那朵装饰花,她认出那是自己小时候的发夹上掉下的一朵小花,那时她还为失去了这朵花伤心了一会儿。她微笑起来,把花小心翼翼地收好,亲吻自己女儿的额头。


“做得不错,Sherlock。”她说。


 


谁也没预料到最先走进坟墓的是Mycroft。准确地说他连走进坟墓的机会也没有,他乘坐的飞机从太平洋上空坠毁,尸骨无存。


连Sherlock都没预料到。一个月前Mycroft还在221B,跟Rosie一起。Sherlock说他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有十四年零三十二天可以活了,Rosie把这句话转达给他,Mycroft说不,如果他不喝这杯茶,他就还能活十四年零三十五天。两兄弟又开始针锋相对,而Rosie拿走了Mycroft盘子里的甜点:“如果我吃掉这块蛋糕,那你还能活十四年零四十一天。”


他们笑起来。这对高智商兄弟没一个能反驳他们的教女。


但他们都猜错了,在那一天过去了三十四天后,Mycroft确认死亡的消息传来。


他们并不是完全没做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他们都知道Mycroft的工作并不安全。可他们总潜意识认为Mycroft是坚不可摧、无所不能的,如同以前的Sherlock那样。也如同Sherlock那样,他的死亡来得猝不及防。最开始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真的死了,他们相信这只是他的障眼法,是他某个环环相扣的大计划里的一节。然而他真的死了。


Rosie过了好几天,才疲惫地再次回到221B。那里失去了Mycroft手下的打理,灰尘在家具和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Sherlock站在窗前眺望伦敦的街道和远处的建筑,听见她的动静,他回过头来。


“他死了。”他说。


“他死了。”Rosie重复道,“按照他的要求,没有葬礼,不要献花,不要墓碑。”


“多符合Mycroft的行事。”Sherlock又转回头去,背对门口,Rosie看不见他的脸。他过了一会,又说:“他以前说,生命终有尽头,人心终要破碎,爱毫无益处。”


“但我已经——从生理层面来说——死了这么久。为什么他还要相信我存在?”


Rosie看着他的背影,睫毛颤了颤,眼眶发热。


“爱毫无益处,但人都不完美,所以每个人都有这个缺陷,即使是你们。”


Sherlock沉默许久,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看不看得见他?”


Rosie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掉在地毯上,打出一个圆形的深色痕迹。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跟她手心的汗水混在一起,“对不起,我看不见他……”


幽灵拖着脚步走过来,轻柔地伸手抱住她:“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他闭上眼,亲吻她的发顶。


 


接着离开的是Mary。她走得很平静,在加州的阳光里,她躺在床上,握着John和Rosie的手,被皱纹占领的脸庞依然看得出当年的美丽。在她的前半生,她跟枪支、爆炸和死亡相伴,那时的她根本无法想象,她何其有幸,能如此安宁地过完之后的几十年。拉开窗帘的窗外是他们的小院子,种着花草。她亲吻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的脸颊,嘴角带着微笑。


“我爱你,Rosie。”她的手摩挲着自己女儿的手掌。接着她转过头去,凝视她的丈夫。


“谢谢你,John。”她说。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对不起。”


John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伸手去帮Mary把鬓边一缕散落的白发挽到她的耳后,当他的手移开时,这个陪伴了他半生的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Rosie结婚后就搬了出去,Watson夫妇两人一起住,也过得不错。Mary死后,John依然一个人住。Rosie问过他一次,他说他能一个人好好生活。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确实能做到。他是一个医生,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除去时不时的关节痛、逐渐变弱的视力和健忘,他并没什么大毛病。他每天早上自己切两片面包作早餐,泡一杯茶喝,边喝边看报纸。天气好的话,看完报纸,他就去公园走一圈,瘸腿让他不太喜欢运动,但他也明白运动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必需的。下午他用来打理自己的院子。在刚搬来时他们种了几棵树,那时Rosie还能摸到树顶,现在它们长高到连John都碰不到树枝。他们以前也养过狗,它陪伴了他们十几年,然后被埋葬在树下。John也没再打算养狗,他经历的离别太多了,他连跟一条狗告别的勇气都失去了。


有时天气不太好,或者他的膝盖状况不太好,他就待在家里看书。他偶尔会在看书时睡着,厚厚的老花镜从他的鼻子上滑下来,“啪”地掉在摊开的书本上。他又猛然从浅眠中被惊醒,拾起眼镜戴上,寻找他刚刚看到了哪一行。他这么做时通常会在心里谴责自己,他竟然又睡过去了。这每一次都在提醒他——看,你老了,John Watson。


他不想服老。所以他坚持独居,给自己做身体测评,自己清除院子里的杂草——尽管他每次蹲久了要站起来时都得缓许久,才能适应骨头摩擦出的疼痛。越年老,他越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模样,勇敢、倔强,尚且热情。他想成为那时候的John Watson。


 


但是生活往往毁在很小的事上——他进卧室时跌倒了。他早把卧室改到了一楼,没有东西绊住他,他只是眼前一晃,就跌倒在地。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脆响,疼痛骤然袭来,让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还好他的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他保持跌倒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自己能从疼痛中缓过些来,才移动手臂,拿出手机拨打911。等待救护车到达的时间里,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紧闭双眼,试图忍受痛苦。隔壁那家人开车回来了,他的邻居是一对同性恋情侣,收养了两个孩子。他听见他们和小孩从车上下来,孩子在欢呼,大人在笑。他听见对面那家人的除草机嗡嗡作响,他听见有鸟在敲打他的窗玻璃,叽叽喳喳地在他窗边吵闹。


他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缓慢的心跳声。他听见自己正在老去,时间的车轮声咕噜噜作响,驶向终点的坟墓。


 


Rosie赶到医院时,John躺在病床上,双腿裹着厚厚的石膏。他的双腿腓骨折断了,石膏覆盖到他的膝盖上方。他正歪着头看另一张床上的病人,那也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他的妻子坐在右侧床边给他削水果,左侧床边站着他的朋友,正在指责病床上的人不该一大把年纪还想自己爬上去修灯泡。


他笑了一下,牵引得胸口又一阵发闷的疼,让他咳嗽起来。咳完,他才发现Rosie来了,正站在门口,皱着眉看他。他看出来Rosie生气了,这么大的人了,生气的样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嘴唇紧抿,双颊微微鼓起。他想辩解,别生我的气,Rosie,我没做错什么,我没有逞强自己一个人爬上去换灯泡,我只是……我只是老了而已。但这又不是我的错。


但他没这么说,他说:“等我病好之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那张病床上的老人给自己讲累了的朋友递了杯水,“我想回伦敦。”


Rosie愣愣地看着他。她吸吸鼻子,然后故意咳嗽来假装她只是有些感冒。她的眼神在天花板上游移一圈,才绕回到她父亲身上,他也在盯着她,看起来不像开玩笑或者说胡话。


“可是……”Rosie想说点什么,她的视线落在John打着石膏的腿上,“伦敦在下雨。”


John没回答她的话,他只是盯着窗外加州的阳光许久,才说:“我想回去了。” 


“我得回去。”他说。


 


他痊愈后的第二个月搬回了伦敦,住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养老社区里。那儿的设施和条件都不错,周围住的老人也跟他相处融洽。尽管去了加州那么多年,他还是更适应英国的一切。毕竟在美国,没人好好吃英式早餐,也没人每天谈论天气。


Rosie时不时来看他,然后在看望完他后去221B。John最开始回伦敦那会儿,她问过几次Sherlock,John有没有来。Sherlock摇摇头,说他不会来。


事实上,自从John回到伦敦后,他不再向以往那样对Sherlock Holmes缄口不言了。他的松动早已在他们给小Sherlock取名时现出端倪,而回到伦敦这座承载了他无数回忆的城市,更让他无法再回避与Sherlock有关的一切。


他甚至发表了一篇给Sherlock逝世四十周年的悼文。他在一次跟Rosie的通话中告诉了她这件事,Rosie停了一下,其实她在那篇文章发出来时就知道了,但她没想到John会告诉她。“别跟Rosie提起Sherlock Holmes”几乎已经在几十年内成为了Watson家的准则之一。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发表悼文?为什么提起Sherlock?为什么跟她说?


“我……”John拉长声音,整理自己的思绪和语言,“我上次坐出租车经过贝克街,司机告诉我那儿在举行福尔摩斯悼念仪式,可能会堵车。我没让他绕路,我让他停下来,自己走过去看看。”


“你该看看那个场面的。聚集在那里的有跟我一样老的老人家,也有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还记得Sherlock!”他语调上扬,发出感叹,“我走前去了一点,有人——可能是我们曾经的委托人之一,时间太久了,我不太认得出她。但是她认出了我,她叫我:‘Dr. Watson!’一瞬间人都朝我看过来了。有一个记者问我能不能接受采访。他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我说你们怎么还记得他,他说因为Sherlock Holmes是个传奇。”


“他是个传奇,他是个英雄。尽管他总是不承认这点,但他是个英雄。他——”John喘了几口气,咳了一声,“他救了那么多人,包括我。”


“所以我想他该被记得,他该被更多人记得,永远地记得。就算我不在了,也要有人永远记得他是个英雄。我跟那个记者说我不擅长即兴演讲,而且我有太多东西记不清了,我的脑子,毕竟,不是Sherlock。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帮我发布一篇文章。”


“这才是我该做的事。”John的声音沙哑着,听起来却又似如释重负,“我是侦探的助手,不是吗?”


“是。”Rosie滑动一旁显示屏上的文章,低低笑起来,“你是最棒的Sherlock的助手。”


那篇文章的标题是《Sherlock Holmes,我最好的朋友》。John写道:“Sherlock一生中说出‘朋友’的机会并不多,有幸的是,我听到了大多数。最开始,他说‘我不需要朋友’,后来,他说‘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以及,在我的婚礼上,他说‘John Watson,我最好的朋友’。”


“你也是Sherlock Holmes最好的朋友。”Rosie对着电话那头说。


 


Rosie突然发现John的健忘愈发严重了。一次他说她新剪的短发不好看,而她实际上已经顶着这头短发来看过他三四次了。还有一次他们在通电话,John忽然问:“Sherlock现在在哪?”她以为他想跟小Sherlock通话,于是回答:“Sherlock跟朋友出去了。”接着John说:“他现在有新朋友了?”她才反应过来他指的Sherlock是Sherlock Holmes。


“毕竟,”她的话在喉咙间哽了一会儿,“你不陪他出去了。”


“他去很远的地方吗?”John问,“我想我或许能去看看他——毕竟我回伦敦了。”


“他……”Rosie望着外面的天空,“是,他去很远的地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John在挂电话前说,“记得提醒我。”


Rosie知道他会忘了这件事,她也知道他不会再看见Sherlock了,但她还是说:“好。”


 


后来她接到消息赶回伦敦,在Sherlock的墓前见到了她的父亲。他颓然地坐在墓边,一动不动地凝视布满荒草的土地,黑夜里他像是变成了另一块墓碑,只有一头白发在月光下反着光。她慢慢走到他身边,甚至没得到他的一眼瞥视。John仿佛丝毫没感受到她的出现。她蹲下身,轻轻伸手抱住他。他的呼吸很弱,弱得连吹起她发丝的气力都没有。过了许久,他才动了动,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他的声音像呼吸般微弱,穿过Rosie的发间,“我忘了。”Rosie的脖间落下一滴凉凉的水滴。John哭了。他张大嘴巴呼吸,被空气噎得抽搐发抖,Rosie按住他的脖颈,让他能安稳地伏在她的肩膀上。


“我忘了。”他颤抖着重复,“我忘了……他已经死了。”


“我怎么能忘了?我怎么忘了……”他嘶声喃喃,像永远不会停下来了。他的白发被汗水染湿,那些汗混着泪沾在Rosie的肩膀上。Rosie抚摸他的脊背,轻声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但她知道永远不可能没事。名为Sherlock Holmes的伤痕永远不可能痊愈。


 


自从那次John去过Sherlock的墓之后,他的身体迅速垮了下来。没有什么大病,他只是毫无缘由地迅速枯萎,过了十几个月,他已经不得不长期卧床。他的神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时他一个人发呆,手里拿着日记本涂涂写写,试图把自己尚能记得的一切记下来;模糊时他也发呆,偶尔会忽然问起Sherlock或者Mary的消息。


“他们去哪了?”他问Rosie,“为什么我没跟他们在一起?”


Rosie见过死亡,很多死亡,但她见到的都是已死之人,她只用负责找出他们死亡的线索。所以她不擅长处理解释死亡这件事。她只能握住自己父亲的手,那双手苍老干枯,像垂死的树枝。她露出一个不太完美的笑容,安慰他:“我还在这里呢。”她说,“你得陪陪我。”


 


他去世前,伦敦没有下雨。Rosie坐在他床边,James和小Sherlock站在一旁。他挥舞手臂,想要抓住Rosie的手,又因为眼神失去焦距而找不到目标地在空中旋转。Rosie探前身,紧紧握住他的手,他们俩的手都冰冷而颤抖。


“Rosie,”他撑起身子,焦急地叫她,泪腺分泌出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衰老的眼眶滑落,眼珠无力地旋转,“你还能看见他吗?”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有力气说完,“Sherlock,你还能看见他吗?”


“对,”Rosie忍住哽咽点头,“我一直能看见他。”


老人松了口气,慢慢往后仰去:“告诉他,”他用生命里的最后一口气说,“我爱他。”


“我一直爱他,直至永远。”


“我会的。”Rosie把额头抵在他逐渐松开的手上,泣不成声。


“他一直知道。”


 


John的灵柩特意被安排经过了贝克街。灵车开过221B时,Rosie抬头往上看。那儿的窗户在阳光下白晃晃地反着光,她只看得见刺眼的光,刺痛得她的眼睛又开始泛出眼泪。


她在葬礼上站着,看黑压压的人群、花束、棺材、墓碑,接着所有都结束了。她眨眨眼,最后一滴眼泪也落完了,她的眼眶涩涩地干。她却又像终于舒了一口气,望向天空。


伦敦又开始下起雨来了。


葬礼足足办了一整天,让她疲惫不堪,但她还是坚持要回去221B看看。她心里总抱着点隐秘的希望,在Mycroft死的时候也是,在Mary死的时候也是,她希望自己能再看见他们,就像她能看见Sherlock那样。


James跟她上了二楼。Rosie上楼时差点因为体力透支在楼梯上滑一跤,James抱住了她,握紧她的手。他们走上去,越靠近二楼的门,Rosie走得越慢,如同有看不见的力量压住了她,让她无法迈开脚步。


221B的二楼,在James的眼中,还是跟过去那么多年那样,空无一人,凌乱的同时又能看出来被精心打理过。外面的雨很大,空气很湿,哗啦啦的雨声几乎透过窗户和墙壁的遮挡充斥了整个空间,他们像身处一滴巨大的水珠里。


在巨大的雨声中,James好像听见Rosie轻声说了句什么。他转过头去,用疑问的眼神问她。


“他不在。”Rosie又大声了点。她的视线游离在房间中。


“John不在?”James问。


“他们……”Rosie说,“他们都不在。”


不仅John Watson不在,连Sherlock Holmes也不在。Rosie忽然慌张起来,她从没见过没有Sherlock的221B,从她有记忆起,这儿就必须是有Sherlock的,而现在这个房间显得如此荒凉,仿佛失去了遮挡,她置身在滂沱大雨之中。她打了个冷颤,试图往前走一步,又连踏前的勇气都失去了。


James陪她沉默地站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雨开始变小了,听得见远处汽车鸣笛声传来,有人在大街上拉小提琴。


“太糟糕了,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转达给他。”Rosie吸了吸鼻子,嘴唇发着抖,声音在雨声里断断续续。


“我想,”James握住她冰凉的手,“他或许并不需要转达。”


Rosie转过头看着他,突然皱着眉笑起来:“对。”她说,“他一直都知道。”


她放开James的手,缓慢地走到红色沙发前,弯腰亲吻陈旧的布制沙发。


“再见,爸。”


然后她走到黑色沙发前,弯腰亲吻缺少了一个影子坐在上面的皮质沙发。


“再见,Sherlock。”




她回到James身边,牵起他的手。


“我们该去接Sherlock了。”她说。




——END——


 番外二是番外一里一个事件的扩写,过久点之后也会放出。



Katie(wordstrings)作品全集

木树森林:



原著向

生命三大支柱系列(信、望、爱)
插图版电子书 https://pan.baidu.com/s/1c2klKbQ


【爱诗篇】

1、Four Minor Interludes for the Solo Violin提琴独奏的四个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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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视角,初识到相恋

2、Hallowed Be Thy Name 尊汝名为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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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译http://www.mtslash.net/thread-148948-1-1.html
侦探视角,爱恋与救赎

3、The Violet Elephant 紫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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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长视角的医生与侦探

4、Birds to a Lighthouse 群鸟飞向灯塔
http://www.mtslash.net/thread-144978-1-1.html
侦探视角,莱辛巴赫成因

5、The Lucky One 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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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视角的探长与侦探

6、The Presbury Letters 珀斯博利信件
http://www.mtslash.net/thread-149665-1-1.html
续译http://www.mtslash.net/thread-181367-1-1.html
一战日志及通信,侦探、迈哥与医生,亲情与爱情

7、A Hymn to The Endlessly Falling 永世沉沦之礼赞
http://www.mtslash.net/thread-151291-1-1.html
一场婚礼与一场葬礼,福华晚年




【信仰篇】

1、The Morning After 天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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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信任——友谊终结爱情开启之际

2、Full of Grace 恩及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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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尔德审判为背景
信仰——法律的束缚与上帝的包容

3、A Man of Questionable Mor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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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之足》后续
信心——战胜梦魇,挫败讹诈




【希望篇】

1、The Sign of Change 我心匪石
http://www.mtslash.net/thread-175946-1-1.html
《四签名》后两人关系的改变

2、Cauldron: A Love Story 凤凰涅槃
http://www.mtslash.net/thread-182664-1-1.html
背景为《最后一案》与《空屋》,爱的离去与归来




【独立单篇】

Thoughts without Words 无言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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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借琴音向医生表达思慕,艾琳用言语为老福指点迷津

Some Further Notes on the RoylottMatter  “斑点带子案”补遗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04342-1-1.html
是什么阻止侦探向医生表白

An April's Journey 四月之旅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15270-1-1.html
衍生自《赖盖特之谜》,侦探病倒在法国,医生前往探望

The Measure of Happiness 幸福之路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19244-1-1.html
衍生自《黑彼得》案,医生发现侦探的性向

War Crimes 战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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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最后致意》,侦探从事间谍活动归来却发现医生即将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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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ftly and Suddenly 轻柔而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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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结婚,侦探发飙
(医生,你听了老福这番话怎么还能活着?……蛇发女妖口中吐出的毒液也不过尔尔)

The Three Fav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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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屋过后侦探对拒绝搬回221B的医生展开电报骚扰

Splendi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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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米尔沃顿》,烧毁勒索清单时医生发现侦探的姓氏和另一个人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Undiscovered Country 未曾发现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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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临终的侦探》,史密斯的毒盒伤及了错误的对象,医生垂危……

That Which Gives Extr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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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海军协定》,委托人是医生的前~(咳咳)男友……

The Greek Le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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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为《希腊译员》,谎言、保护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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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自《显贵的主顾》,侦探开始考虑退休的问题……

Twelfth Night 第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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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回家时醉醺醺的,因为俱乐部里有人说侦探是G……




神夏文

【悖论组曲】

1、An Act of Charity 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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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之卷福贪念常人之花生,恶行还是善举?

2、The Paradox Suite 悖论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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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悖论化的花生

3、The Death and Resurrection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英语的死亡和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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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与常人,不同语言体系之间如何进行交流?

4、Entirely Covered in Your Invisible Name 葬于汝无形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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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的伟大就在于他能理解天才的痛苦,安抚他的痛苦

番外 Wider Than A Mile 英里之外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5714-1-1.html
月亮河,一英里多宽……
卷福拉起小提琴,花生站在身侧倾听

5、New Days to Throw Your Chains Away 破茧之日
http://www.mtslash.net/thread-44004-1-1.html
新生,让我们血脉相融!

6、A Thousand Thread of What-might-have-been 千丝愿景
http://www.mtslash.net/thread-25936-1-1.html
卷福的愿望无论有多奇特,花生都愿为他实现,但愿望的“得当”与“不得当”又如何区分?“完美一天”的定义又是什么?爱也有其底线

7、The Dying of the Bees 蜜蜂之死
http://www.mtslash.net/thread-79957-1-1.html
倾听他脑内蜜蜂的声音,了解他的过去,携手他的未来




长篇

All the Best and Brightest Creatures 至善尽美
http://www.mtslash.net/thread-79444-1-1.html
续译http://www.mtslash.net/thread-219922-1-1.html
另一版本的福华相遇,另一版本的福莫交锋




原文地址


原著向需要翻墙, 提供一个百度网盘下载地址http://pan.baidu.com/s/1nthwMet


神夏文(AO3)http://archiveofourown.org/users/wordstrings

可爱

玛门_Mammon_:

John忽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在Sherlock弯腰的时候。
“Sherlock,”John有些犹豫的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nothing.”Sherlock站起身,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John!走了!”
John呆愣了一会儿,等等!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倾家荡产熊到了 突发脑洞hhhhh

又是一年欸:

402——HWH治愈向


"Let him do what he wants. He`s entitled...I killed his wife"

"Yes, you did."


"Are you OK?"

"What, am I...? No, no, I`m not OK. I`m nver going to be OK. And we`lll just have to accept that. It is what it is, and what it is is...shit. "

( "John, do better." )

"You didn`t kill Mary. Mary died saving your life. It was her choice, no-one made her do it. No-one could never make her do anything. 

The point is, you did not kill her."


"It`s OK. "

"It`s not OK. "

"No...But it is what it is. "


"It`s not a pleasant thought, John, but I have this terrible feeling from time to time that we might all just be human. "

"Even you? "

"No......Even you. "



P.S. 再说一遍第四季, "It is what it is. "就是两位编剧埋下的伏笔之一,402结尾John与妹妹的对话以及403把John就出来后的对话都有这句。每次重看都会有不一样的小惊喜呢,为给给和莫法特打callllll

图二蜜汁动感

木树森林:

P1小花从童年到青年的靓照(他小时候的照片不多,仅有的几张还是和小伙伴的合影)

P2—P4醉花。跳舞,把头靠在妹子肩头睡觉,向人家要抱抱,无所不至:)

P6军装。刚立了功以为要升职不用成天带一群女兵了,结果又被安排到妹子手下……惨~

(7.36M,5.88M,18.9M,10.6M,4.09M,17.7M,5.75M)

吐槽一下导演们,三部片子三位导演,为什么都认为小花脑袋的最佳着陆地点是基友的胸口或妹子的肩膀???这不是欺负人嘛hhh【小花说生活中的我其实挺严肃挺大男子主义的hhh

木树森林:

分享几张瓦夏在《我当年19岁 Ich war neunzehn(1968)》中的超帅动图

头两张瓦夏和男主的互动简直可以当成二战版福华AU来看——社会主义的同志基情真是~~~

(7.4M,7.5M,8.8M,8.2M)

顺便补充一句,瓦夏当年33——我怎么看着像23的——主要是因为当年真是太帅太帅了,而且这部苏德合拍的片子在德国非常有名,被列为德国影史百佳,虽然瓦夏不是主演。